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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可能是德班的亮点,但其方向是否正确?

2011年12月06日11:20
来源:搜狐绿色

  【搜狐绿色12月5日最新消息】作者:第三世界网络研究员 文佳筠

  一、适应气候变化,农业首当其冲。

  无农不稳。而对农村农业的长期投资不足,使中国农业生产和粮食安全存在很大的隐患。过去两年频发的水旱灾害,更凸显了气候变化给农业带来的严峻挑战。

  2010年9月,第一次《气候变化国家评估报告》的结论表明:气候变化已经对中国的农牧业生产、水资源、森林和草地生态系统、沿海等方面造成了重要影响,且这些影响以负面为主。2010年的380次香山科学会议,农业对气候变化的适应是一大专题,可见我国在该问题上面临的严峻程度。2011年初,中国政府宣布在今后十年内对农村水利投资4万亿,也可以看做是政府大力投资于农业适应的举措之一。

  全球农业和粮食安全也同样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在坎昆会议期间,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WFP)发布了一个全球地图,预测各国将由气候变化导致的粮食不安全的可能性。可能性分为5级,中国是第4级,意味着气候变化导致粮食不安全的可能性“高”,而印度是第5级,意味着气候变化导致粮食不安全的可能性“非常高”。这种气候变化导致的农业安全和粮食危机将直接危机千百万人的生活安全和生命安危,而中印这样的发展中大国将首当其冲。加强农业对气候变化的适应,极其重要。

  二、农业问题上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诉求有根本不同。

  从2010年开始,荷兰、新西兰等发达国家开始大力推动农业议题。在2010年10月31日-11月5日,荷兰等国推动下,召开了农业、粮食安全和气候变化海牙会议(Hague Conference on Agriculture, Food Security and Climate Change)。 但这些发达国家推动农业议题,其初衷是将之作为重要排放源,试图让中国等农业大国更多地进行减排(mitigation),适应(adaptation) 问题并不是他们推动的重点。显然,这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更强调农业适应气候变化的视角和出发点是不一致的。

  但发展中国家的一些官员,可能因为对气候谈判政治不够了解,对此认识不足,甚至稀里糊涂的被误导。比如在海牙会议上,我听到来自某发展中大国农业部某官员, 也跟着西方国家官员大讲 agriculture mitigation 如何如何重要,但仔细听他的发言,他所说的mitigation 是指 mitigate the negative 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agriculture (减少气候变化对农业的负面影响),是适应(adaptation) 而不是减排(mitigation)。 尽管英语还是该国的常用语言之一,该官员很显然对气候谈判里适应(adaptation) 、减排(mitigation) 这样最常用词汇的公认意思都不了解。而非气候官员这样糊里糊涂参与起草的一些相关文件,可能被欧美国家用于对其谈判代表团施压,因为该国在这里接受了发达国家用语。

  三、农业终于得到重视,但其方向是否正确?

  在各方力量的推动下,农业问题很有可能成为今年德班会议的重头戏之一。 气候谈判困难重重,南非做为主办国多少需要拿出一些成绩来的压力很大,有不少迹象表明农业很有可能是其选择的突破口之一。而一些发达国家和世界银行这两年也一直在重点推动所谓农业减排,尤其是所谓 soil carbon(泥土碳汇)和biocarbon (生物碳汇)。两相配合,发达国家和主办国可能一起在农业上大做文章。

  但实际上, 泥土碳汇的永久性(the permanence of soil carbon)在科学上争议很大,是否成立比较成问题。而且世界银行在肯尼亚关于泥土碳汇的试点项目 (所谓 soil carbon pilot project) 当地农民受益很小--项目周期二十年,据估计一半以上的项目资金用于支付来自西方国家的碳咨询专家(carbon consultant), 而参与的农民每年因此的收益仅比1美元稍高1,但今后二十年项目土地上的种植都要因此接受世行项目官员的指导和限制。 所以,不少NGO指出,泥土碳汇更多的是发达国家给发展中国家一点小钱, 试图借此把减排责任更多的转移到发展中国家。而且,泥土碳汇的永久性如果打折扣或者根本不成立(科学上来看可能性不小),其他部门因为并不存在的泥土碳汇而继续高排放, 那么在碳排放总量上实际上是自欺欺人。 然而,考虑到不少发展中国家的农业部门都欠缺资金,是否会因为一点小钱就往陷阱里跳,不是不让人担心的--比如世行的泥土碳汇试点项目,尽管实际收益很低, 非洲一些官员已经和发达国家联手大力鼓吹泥土碳汇。

  在农业问题上,现在NGO圈里也有不同意见。一些NGO很高兴农业问题终于得到重视,继续大力推动,甚至喊出了“没有农业,就没有决议”(no agriculture, no deal) 的口号。另一些NGO, 包括一些农民组织(比如 Via Campesina, “农民之路”是一个成立于1992年的全球小农组织联合体,也是这方面最大的联合组织,成员包括全球69个国家的农会或者农民组织) ,对现在农业问题的讨论方向大为怀疑和批判,认为现在的农业议程被发达国家所操纵,在种种支持农业的美丽口号下推动的政策很有可能对小农不利。

  在农业问题上德班最后会有什么进展,让我们拭目以待。好在对中国来讲,加强对农村农业的投资(比如前面提到的四万亿水利投资),是政府的既定国策,应该不太会受国际谈判的影响。无论国际谈判怎么争论,立足国情做好自己国家该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责任编辑:彭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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